皇家社会旧将若纳塔斯最近聊了聊自己的职业生涯，聊着聊着，自己先笑了——“我37岁了，但还是个孩子，哈哈哈。”退役之后，他说生活才刚起步，两个女儿陪着，靠着踢球攒下的家底过日子。“我现在很好，非常幸福，感谢上帝。”
说起来，他确实是一路流浪过来的。巴西人，1989年出生在贝洛奥里桑特，格雷米奥青训出身，租借过，卖过，然后从阿尔克马尔一路漂到布雷西亚、佩斯卡拉、都灵、拉蒂纳、埃尔切、皇家社会、喀山红宝石、科林蒂安、汉诺威96、沙迦、哈塔、奥迪沙、累西腓航海……光听这一串名字就够绕舌头的。去年三月，离开米内罗美洲之后，他干脆退役了。
你想念足球吗？
“想念归想念，但我过得挺好。足球给了我很多，也拿走了很多——当球员的时候没法陪亲友，现在终于能享受自己的时间了。每天健身，跟朋友玩玩球，我自己还有块球场。说实话，跟朋友玩比踢比赛开心多了。”
他还搞了个经纪公司，叫R9，主要做巴西年轻球员的生意。“我盯着巴西那些小孩，技术都不错，就是缺机会。埃尔切和皇家社会那边我还常联系，经常请他们过来看看我的球员。要是能去那边练练，肯定能踢出来。”
聊到皇家社会，他语气变了。
“皇家社会本来应该是我很重要的一个地方。我总跟朋友说，我真不该离开那里。唉，那时候年轻，做事不动脑子。现在想想，说不定我能在那里踢十五年呢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那边的球迷太棒了，阿佩里贝……天呐，阿佩里贝，绝对是我遇过最好的主席之一。”
那为什么没踢出来？
“我觉得我踢得不错啊，进了7个球吧。一开始挺好的，后来受伤了，复出后首发少了，但我还是能进球。阿吉雷切首发多，可我总能破门。第二年我本想着要在皇家社会大放异彩，数据超过埃尔切那会儿。我都适应了吉普斯夸的雨天，觉得自己啥条件都齐了，结果事没成，就走了。”
问他为什么去喀山红宝石？
“说实话，我本来没想去喀山，是想回巴西的。那时候科林蒂安的主帅是蒂特，他给我打电话说，你来科林蒂安，很有机会进国家队。年轻嘛，没多想，就想回国当明星，给巴西球迷踢球。最后转会没成，那段时间真煎熬。现在回头看，我真不该走。皇家社会是大俱乐部，阿佩里贝人太好，我本可以待很多年。”
他承认自己年轻时性格有问题。
“叛逆、急躁、强硬——这些性格在场上帮了大忙，在场外让我吃了亏。不过我不觉得是性格的事，主要是太年轻，想得太少，太容易被人忽悠。刚到皇家社会时确实有点难，不认识队友也不认识当地人，但没过多久就混熟了，一起吃饭出去玩，那段时间真的很开心。”
谈起720万欧元的转会费，他笑着说：“是啊，皇家社会花大价钱把我从埃尔切挖过来，但其实想要我的球队很多。我的经纪人是拉伊奥拉，那时候切尔西、马竞都想签我，想想当年真是春风得意，什么都有。”
有传言说，离开时拉伊奥拉逼着他去跟阿佩里贝道歉？
“没有，我从没跟拉伊奥拉聊过这事儿。我和他主要聊竞技层面。跟阿佩里贝道歉是我自己的决定，那是我必须做的——因为他为我做的那些，因为俱乐部所有人对我那么好。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子，做了个草率的决定，没听主席的话，所以我得道歉。”
这种行为现在不常见了吧？
“我就是那种有错就认的人。说实话，现代足坛把球员捧太高了，咱们说到底也就是卖力气吃饭的普通人，不是吗？很普通的。得感谢上帝，是他给了我们踢球的机会，但我们不能忘了自己从哪来的。要是忘乎所以，就会走歪。我现在不太看比赛了，只有在家看电视时会瞄两眼。朋友们老叫我去现场，我都拒绝了——比起去球场战斗，还是躺家里看球舒服。”
在皇家社会，他最深的回忆是什么？
“我女儿在吉普斯夸出生，这是最美好的回忆。另外就是自己在圣马梅斯的那个进球，进完那个球，感觉肩上的担子一下子卸掉了。”那个机枪扫射的庆祝动作惹了不少骂——他咧嘴一笑：“骂我的都是毕尔巴鄂球迷，皇家社会球迷可高兴呢。贝拉助攻的，我摆了个扫射动作，大家围着我疯了一样庆祝。赛后毕尔巴鄂球迷在网上骂翻天，我挺平静的，既然干了，人家骂两句也正常。”
他遭遇过种族歧视吗？
“没有。而且说实话，我不在乎。反正都是骂人，怎么骂都一样。我会生气，但不会受影响。在场上我只想赢球，根本不想别的东西。想用这个来影响我？做梦。”
最终他成了足坛有名的流浪汉。
“每个人都希望在一支球队踢五年、十年，但我那时候年轻，没想那么多。只要在一个队表现不错，就想换地方了——因为我清楚，无论去哪都能进球。不是吹牛，你看看我的履历，到哪都能进球。比如离开皇家社会去了喀山红宝石，我在那边踢得非常好，可俱乐部经济出问题了。签了四年，第一年踢完他们就说付不起工资，要我减半帮球队熬过去。靠？只拿一半工资我留在那干嘛？然后我就去汉诺威了。”
最近皇家社会想签一个克鲁塞罗的后卫，叫若纳坦-热苏斯，跟你名字几乎一样，你觉得他厉害吗？
“厉害，技术好，身体壮，是个好球员。我当时不知道阿佩里贝专程来巴西了，后来看新闻才知道。唉说真的，人都来巴西了，阿佩里贝真该给我发个消息，过来找我喝一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