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联这赛季成绩拿不出手，流量倒是一点没少。过去一周，卡里克到底会不会下课，愣是演成了一出连续剧，红魔球迷也好，看热闹的也罢，谁都忍不住刷两眼。最乐呵的恐怕是亚马逊《全力以赴》摄制组，人家正蹲在老特拉福德幕后，把这一切往镜头里收。另一边，不少球迷对俱乐部名宿开炮了——嫌他们对老东家太狠，话里话外透着拆台的劲儿。
上轮曼联主场0比3被伯恩茅斯揍得没脾气，加里·内维尔直接开火：“我就住在曼彻斯特，曼联有些球员不够专业，就那么几个。我受不了他们，不按时睡觉、不吃该吃的东西，压根不懂好好思考，没有一天时刻都为曼联着想。”
退役之后，内维尔执教成绩确实拿不出手，可在体育传媒圈，他站得稳稳的。2021年，他拿球员时代边卫那套助攻术语“套边”（Overlap）当招牌，做了视频和博客平台，如今影响力不小。本周节目里，前队长罗伊·基恩一点没绕弯子，说卡里克和他的团队还能继续带队，绝对算走运。
周二，内维尔把前队友鲁尼请到视频网站另一档节目《Stick to United》。鲁尼跟卡里克是好友，话里要求曼联球员多拿点冲劲出来。说起来，“stick”在英文里既有坚持的意思，也有打击的意思——这节目名搁在这儿，倒像把内维尔一伙人的态度摆明了：支持红魔，可批评也绝不松口。
92班另外两位，斯科尔斯和尼基·巴特，也有自己的博客，叫《优点、缺点与足球》。上赛季曼彻斯特德比前，两人放话：曼城中锋哈兰德会把利桑德罗·马丁内斯连人带球一起塞进网窝。结果呢？卡里克执教首秀，曼联2比0完胜曼城，利马发挥出色，把哈兰德冻得没脾气。
赛后利马撂下一句：“说实话，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。我已经告诉他们了，想跟我说什么，随便到哪儿来找我，去我家也行，别的地方也行。我根本不在乎。”
这大概是回应名宿批评最漂亮的方式。可惜，曼联很少能做到。前曼联主帅滕哈格最近就点名内维尔和里奥·费迪南德这些人，说这些昔日球员该给俱乐部“提供更多帮助”，而不是没完没了地批评。
滕哈格对“竞技网”讲：“我接受过内维尔和费迪南德的采访，都挺不错，所以那没对我造成什么负面影响。他们有自己的播客，有自己的运行模式。有时候，球员们很难应对这个。有些人会因此受影响，心里烦躁。名宿在俱乐部取得过巨大成功，现在本可以为俱乐部、为球员提供更多帮助。他们该有两种方式提供支持。不过，我也理解爱之深、责之切的道理。”
内维尔也承认，自己有时候同样觉得批评太多、太狠。“不过，这终究是个平衡问题。对吧，里奥？”内维尔在费迪南德的播客节目里说，“我夸球队的时候，球迷就不太关注。你说我到底想不想让曼城联赛夺冠？我绝对不希望！”
球员时代当过曼联队长的内维尔补充道：“解说曼联，是我要面对的最难的一场比赛。曼联表现不好时，人们可能觉得我太苛刻。也许过去10年，我在把握平衡度上没做到最好。”
可内维尔在曼联踢了19年、拿了18个冠军，他说自己对球队的批评，是拿过去的标准当尺子。“对伯恩茅斯那场，老特拉福德西看台展开一面横幅，上面写着‘标准’。曼联的标准已经跌了很长时间了。”内维尔说。
巴特更直接：“曼联踢得不好，球员没资格哭着说‘名宿又针对我们了！’是我们让他们表现这么差的吗？我们爱这家俱乐部，我六七岁就是曼联球迷，现在还拿着季票，有记忆以来就支持它。我批评，不是煽动大家背叛俱乐部，是因为现在这支球队实在糟糕透顶。”
曼联主场看台上时不时冒出一句口号：备受憎恨、备受喜爱、永远不会被忽视。俱乐部自己也认这个理，甚至还推出过印着这句话的服装。
这个时代，正面宣传人们不太买账，负面报道反倒往心里钻，尤其对非曼联球迷来说。就算2013年之后再没拿过英超冠军，曼联仍然排在国际足坛最赚钱俱乐部之列——吃的就是流量这碗饭。比赛日收入上，阿森纳已经压过曼联一头，可红魔靠着业内领先的商业合作，照样维持着球员的高收入。
2018年，前曼联执行副主席埃德·伍德沃德一句话惹恼了球迷。他说：“球场上的成绩，其实对我们在商业方面的工作没太大影响。”
照红魔名宿的说法，现在这批曼联球员没拿过几个冠军，却享受着英超最丰厚的收入之一，还指望名宿和球迷嘴下留情——这资格，恐怕真没有。